近日，AI短剧《被裁掉的女孩》和它的两位AI角色方桃子、周以衡引发关注。一边是网友频频吐槽“AI脸”泛滥，一边是这部AI短剧的播放量突破2亿，两位虚拟主角的社交账号累计吸引粉丝超50万。同样是AI创作，为何得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反馈？
AI角色方桃子的账号。图源：网络
不少声音把原因归结于“跨越了恐怖谷”。随着AI生成能力的提升，AI角色的表情、动作越来越自然，观众的不适感确实有所减轻。但如果仅仅只是因为“更像真人”，似乎不足以解释这部AI短剧的热度。毕竟，今天的AI短剧市场并不缺少技术成熟、制作精良的作品，真正能在观众脑海里留下印象的却屈指可数。
或许，在围绕 “AI脸”的讨论中，本身就混杂了几种不同的情绪。“恐怖谷效应”是指，面对过于逼真的虚拟形象，人们天然会产生违和感和排斥感。但更多时候，网友骂“AI脸”时，是在表达另一种感受——人物越来越精致，却也越来越相似，剧情越来越流畅，却也越来越套路。
说一张脸“AI感太强”，可能是在说它跟其他AI角色长得过于相似，虽然精致，却缺少特点和生命力。“AI脸”，正在从一个技术概念变成一种内容评价。这种变化，与AI短剧的快速涌现有关。AI降低了制作门槛，让更多创作者可以快速生成画面、塑造人物。但当大量作品以相似的方式被生产出来，精致的画面、标准化的人设、套路化的剧情叠加在一起，观众感受到的是一种流水线生产的疲惫感。从这个角度来看，大家反感的，未必是AI生成的人物，而是被批量制造出来的“没有区别的人物”。
《被裁掉的女孩》的出现，恰好提供了一个有意思的观察样本。它并不能证明观众已经接受AI演员，也不能说明AI创作已经成熟。但它至少说明了一点：观众并非天然排斥AI角色。当一个人物拥有完整的故事、明确的性格和能够引发讨论的经历时，人们关注的重点会从“它是不是AI”，转向“这个角色有没有意思”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此前一些AI角色招来了海量的负面评价——它们有的试图借用真人演员特征制造关注，有的一味追求精致和完美，却缺少人物辨识度。一个角色最重要的不是五官的排列组合，而是在性格、经历、情感上的塑造。观众或许说不清其中的差别，却能够敏锐地感受到创作者究竟是在认真讲故事，还是把AI当成降本增效的捷径。
AI短剧今天能够成为话题，本身带有新技术的红利。回过头看，一些受到关注的AI短片，多少都受益于技术带来的新鲜感，却没有一部只是因为AI而被记住。真正让作品出圈的，是作品表达的情感，是人物命运带来的共鸣，是创作者想要讲述的故事。即便技术仍有瑕疵，只要故事能够打动人，观众依然愿意为它停留。
随着AI越来越深地融入影视创作，人们终将习惯AI短剧、AI角色的存在。“AI制作”不再是一种稀奇标签，“AI脸”也未必还会成为争议焦点。值得讨论的，依然是技术带来了什么新的表达可能，以及创作者是否用它讲好了一个故事。潮水退去，考验才真正开始。留下来的，终究还是作品本身。
南方网、粤学习评论员 曹晓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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